工信部部长苗圩:为制造强国建设装上创新引擎

科技创新:落实科学发展观的基本战略-访科技部中国科学技术促进发展研究中心主任王元

来源:中国科技信息网

日期:2005-12-30

   
加快科学技术创新和跨越,发展科技教育和壮大人才队伍,是提升国家竞争力的决定性因素。《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一个五年规划的建议》(以下简称《建议》)提出深入实施科教兴国战略和人才强国战略。如何理解《建议》所提到一些方面和由此所涉及到的一系列问题,中国经济时报记者采访了科技部中国科学技术促进发展研究中心主任王元。    

    科技创新是统领社会各方面发展的基础   

    中国经济时报:
应该怎样理解《建议》第八部分“深入实施科教兴国战略和人才强国战略”中提到的“加快科学技术创新和跨越”?   

   
王元:科教兴国战略提出的时间很长,人才强国战略是去年提出的。这两个战略和可持续发展战略年加起来组成了国家三个大基本战略。在《建议》中,不仅仅是重提,更是进一步强调了科教兴国战略和人才强国战略对未来我国经济和社会发展的重要作用。在整个《建议》当中,一方面把科教兴国战略的一个核心即大力提高自主创新能力,放在了非常重要的位置上,因此使科教兴国战略具有了明确的战略导向和战略部署。   

   
而要实现科学技术创新和跨越式发展,必须依靠人。一方面,人才强国战略,科教兴国战略,实现科技进步和科技创新,都有着必然的直接的逻辑关系。另一个方面,在整个《建议》当中,一个非常重要的基础就是通过大力发展科学技术,来贯彻科学发展观。它使得科学技术不仅仅是科学技术本身,而是对我国未来科技发展包括构建和谐社会,贯彻科学发展观,统领社会发展的各个方面,都有着极其关键和基础性的作用。   

    认识科技发展优势 重视科技基础性研究   

   
中国经济时报:《建议》中提到“把能源、资源、环境、农业、信息等关键领域的重大技术开发放在优先位置,按照有所为有所不为的要求,启动一批重大专项,力争取得重要突破。”而我国在经济发展过程中,正面临着严重的资源危机、生态危机、环境危机,从科学发展的角度,您认为如何面对这些压力和危机?   

    王元:
我国正处在一个非常重大的战略转变阶段。这个阶段可以从四个方面来看:一是中国已经成为一个庞大的经济体,又是世界第三大贸易体。在整个经济发展过程中,由于中国所独有的优势,对世界各国经济都产生了一定的冲击。比如,中美的贸易谈判问题、中欧的贸易谈判问题,在一些国际贸易活动当中,一些非关税性的贸易壁垒等使我国经济在持续高速增长中,面临越来越多的技术和竞争压力,因此,技术水平的提高是非常现实而迫切的要求。   

   
二是国家经济增长方式转变的问题,也把大力提高自主创新能力作为实现经济结构的战略性调整和增长方式转变的中心环节。中国的增长方式依然具有“三高一低”(高投入,高消耗,高污染,低附加值)的典型特点。这种增长方式如果持续下去,不仅仅会大量消耗资源,同时也会对我国经济和社会环境造成不可逆转的影响。要转变这种增长方式,中国工业化的道路必须寻求新的技术体系来支持它,以解决资源、环境和能源所面临的重大瓶颈性约束。   

    三是当代科学技术发展的一个本质特点是,它正以一种多层次和群体性的发展态势来替代原有的工业化体系。从基础研究到应用开发的速度越来越快,产品更新的周期越来越短,以及交叉科学出现的越来越多。在新材料领域、生命科学领域和新技术领域都已经出现了一些重大的发展和突破。而这种发展和突破对过去的传统工业体系是一种替代性的变革。因此,对中国来说,未来实现经济持续和高速增长就必须抓住机会,建立新的科学技术基础和新的科学技术体系,这是走新型工业化道路的一个本质性特点。   

   
四是要看到中国在发展科学技术方面拥有自己独特的优势,并充分认识到这种优势。中国在发展过程中,无论是规模的成长还是产业结构的调整,包括经济体制进行当中,都应该有它极大的特殊性。第一个特点,中国现有产业中,既有着非常庞大而且极具竞争性的劳动密集型产业,又具有及其庞大而且发展非常迅速的高技术产业,这和过去很多新兴工业国家那种产业结构的演进方式完全不一样。一个很重要的特点是这种方式既带来经济高速增长的推动性,又带来中国面对整个世界市场时在经济波动过程中具有很大的弹性。第二个特点是很多发展中国家和发达国家不具有的,就是有一个非常完善的工业生产体系,使得在吸引外国投资和建立新兴产业部门时,内部的自主的机制非常强。第三个特别突出特点是中国具有多层次的市场,因此市场本身能够容纳大量的生产,从而促进的这种产业在本国的发展。   

   
中国经济时报:如何理解《建议》中提出的“科学技术发展要引领未来”的新提法?   

   
王元:要使科学技术引领未来,重要的是在科学技术的发展过程中,从国家的层面上,在资源配置和部署方面应当更加强调和重视基础性的研究。这是对“科学技术引领未来”一个非常重要的认识。   

美高梅网赌中心 ,    创新本质是市场实现   

   
中国经济时报:科技创新已成为企业培育核心竞争力的关键环节。国家重点企业或实力雄厚的大中型企业怎样体现自主创新?而对于最活跃,最有前途,成长最快的中小企业,如何促进他们的科技创新?   

   
王元:这个问题非常重要,可以从三个方面来认识。一是要理解创新的本质是市场实现。这是本质性的最重要的认识。创新是市场实现过程,而不是科学技术本身。因为整个创新的过程是把科技成果转化的过程。这种转化的方向是市场化、商品化。没有产品的市场实现,科技成果本身只能变成样品、专利、论文。   

   
二是关于政府与企业之间的关系。《建议》中对中小企业给予极大的关注。政府要转变方式,既不能直接采取一种财政拨款的方式来支持企业,又必须面对企业普遍的开发能力和自主创新能力比较薄弱的情况。从政府角度来说,关键问题是要打造有利于企业的共享信息平台,共同开发信息技术。同时,对一些重大的开发项目,要强制性地要求企业来参加。通过国家这种项目的带动,把财政资金和企业社会的投资组合在一起来促进项目的研发,促进整个产品或科技成果的产业化实现过程。就企业来说,不论是国有和私营,只要能在产业中起到重要作用,就应当选择一些重要的企业来建立国家的工程技术中心或建立国家实验室。这些工程技术中心和国家实验室并不是仅仅为了某一个企业,而是这种研发活动能够使产业内部的企业普遍受益。   

   
三是在整个规划中,特别是关于重大政策的研究方面,对中小企业的创新活动给予了高度重视。因为科技成果转化的初期,往往不是由大企业来进行,而是在中小企业中进行的。我国大概85%的专利来自中小企业,65%的专利应用是中小企业执行。由此,中小企业在整个创新活动当中是非常活跃的一部分,而且对我国新兴产业的发展和成长起到了最基础性的作用。所以针对中小企业最近面临的一些问题,比如融资困难,国家在财政、税收、金融政策方面会采取一系列措施。对中小企业来说,未来的创新和创业活动,国家应当有一些重大政策的调整。   

    科技成果转化的核心是市场化   

    中国经济时报:科技成果以怎样的形式转化?您又有何好的建议?   

   
王元:科技成果转化一直是一个突出的问题,这和科技本身的特点有关系。促进科技成果转化有两个方面,第一个方面是,作为国家科技规划纲要的一个主线,就是要建立以企业为主体、产学结合的技术创新体系;机制的变化,更加强调以企业为主体,构建产学结合的技术创新体系。   

   
第二个方面是,从国家计划和资源的配置方面要采取一些新的措施。国家的科技计划,特别是面向产业发展的,共性技术研发和重大产业开发应当真正地建立在产业和社会需求的基础上,包括应用研究。同时在整个资源配置上应当把整个研发活动和转化密切结合起来,把转化内部化。就是在整个科研项目支持过程和资源配置过程当中,本身就要求成果必须实现它的转化,也就是市场化,项目本身应该提出这种要求。另外,在整个资源配置过程当中,要有一部分资金来使得这个研究成果实现它的转化,把转化内在化是一个非常正确的方向。

 

科技发展决定着未来,科技体制的未来则一定程度上决定着科技发展的未来。改革开放40年来,我国采取了一系列重大政策与措施加速科技体制改革,为科技事业的发展创造了良好的政策环境,极大地解放并发展了科学技术这一第一生产力。我国科技创新主要指标已跃居世界前列,已经成为具有国际影响的创新型大国,正在加速迈进全球科技创新第一方阵。为加速建设世界科技强国,还将进一步改革与完善科技体制,世界一流的科技强国需要一个符合科技发展规律、具有中国特色的科技体制与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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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年科技体制改革经历了六个阶段

数据来源:工信部、国家统计局 制图:蔡华伟

作为世界四大文明古国之一,我国的四大发明曾为世界发展和繁荣作出了重要贡献。但自指南针发明后,我国出现了长达900年的重大科技创新的空白期。

为制造强国建设装上创新引擎(政策解读·聚焦现代化经济体系③)

新中国成立以来,我国科技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科技在经济中的支撑作用正在不断提升,我国科技在世界科技中的地位也在迅速提升。

党的十九大报告提出,创新是引领发展的第一动力,是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的战略支撑。围绕建设创新型国家,党的十九大进行了系统部署,不仅再次强调创新发展理念的首要地位,明确了科技强国、质量强国、航天强国、网络强国、交通强国“五个强国”建设以及打造数字中国、智慧社会作为建设创新型国家的具体目标,还在任务部署上重点强调了6个方面:更加突出基础研究、战略支撑、战略科技力量、企业主体和成果转化、创新环境建设和人才队伍建设。

1956年1月,毛泽东同志向全党、全国发出向科学进军的号召,其后10年,在各方共同努力下,我国建立了学科齐全的科学研究体系、工业技术体系、国防科技体系、地方科技体系,取得了以两弹一星为标志的一批重大科技成果,奠定了我国和平的坚实基础,也奠定了我国未来经济发展的良好基础。

如何以更大力度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为制造强国建设装上创新引擎?本报记者独家专访了工业和信息化部党组书记、部长苗圩。

1978年以来,我国科技体制改革大致经历了六个阶段,取得了巨大成就,一是知识分子成为工人阶级的一部分,二是加速了科技与经济的有效结合。

制造业是技术创新的主战场

第一阶段,拨乱反正,迎来科学春天。1978年,党中央召开全国科学大会,邓小平同志在大会上作出科学技术是生产力的重要论断,我国迎来科学的春天。文革后对科技体制及知识分子政策做了重大改革,知识分子是工人阶级的一部分,臭老九的帽子得到摘除,一大批知识分子中被错划的右派得到平反,广大科研人员的科研时间得到保障,国际科技合作与交流逐步开展,极大地激发了广大科技人员的积极性,迎来了科学的春天。

记者:十九大报告提出,创新是引领发展的第一动力,是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的战略支撑。如何理解这一重要论断?它对制造强国建设提出了哪些具体要求?

第二阶段,断粮断奶,面向经济建设。1985年发布的《中共中央关于科学技术体制改革的决定》,从科技运行机制、组织结构、人事管理等方面,出台了一系列重大措施,改革拨款制度,开拓技术市场,改变研究、设计、教育、生产脱节,军民分割、部门分割、地区分割的状况,引导科技工作面向经济建设主战场,鼓励科技人员进入经济主战场做贡献。这一阶段科技体制改革的主要特点是,通过断粮断奶鼓励、引导科学人员投入经济主战场,为经济建设做贡献。先后启动了支撑农村经济发展的星火计划以及为工业发展提供科技支撑的火炬计划,建立了国家高新技术开发区,为加速科技与经济的结合起到了良好的推动作用,开辟了良好的局面。

苗圩:制造业是实体经济的主体,是技术创新的主战场,是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重要领域。新工业革命与我国实施制造强国战略形成历史性交汇,我们必须把握变革趋势和时间窗口,做好信息化与工业化深度融合这篇大文章,努力抢占新一轮产业竞争制高点。

第三阶段,科教兴国,稳住一头、放开一片。1995年,党中央、国务院召开全国科学技术大会,江泽民同志发表重要讲话,正式发布《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加速科学技术进步的决定》,确立了科教兴国战略,对科技体制改革作了进一步部署,提出了稳住一头,放开一片的科技改革方针,确定深化体制改革的重点是调整结构、分流人才,目的是进一步解决机构重复、力量分散、科技与经济脱节的问题。稳住一头主要是自己稳住、加强基础研究,放开一片就是放开与经济建设、社会发展相关的应用研究和技术开发,使广大科研人员有更加广阔的用武之地,有更加灵活的政策环境,支持科研人员创新创业,这极大激发了科研人员的积极性,为经济发展注入了科技的动力和活力,进一步加速了科技与经济的结合。

我国在2010年已经超越美国成为世界第一制造业大国,十八大以来,围绕建设制造强国和网络强国,工业和信息化部出台了一系列政策措施,取得了显著成效。但是,与主要工业发达国家水平和制造强国建设目标相比,多数领域在技术创新、质量品牌、环境友好等方面还存在很大差距,结构性供需失衡问题日益凸显。

第四阶段,院所转制,加速企业成为创新的主体。1999年中共中央、国务院召开了全国技术创新大会,发布了《关于加强技术创新,发展高科技,实现产业化的决定》,为了加速企业成为创新的主体,从根本上形成有利于科技成果转化的体制与机制,加强技术创新,发展高科技,实现产业化,对科研院所的布局结构进行了系统调整,重点是推进分类改革,应用型科研机构和设计单位向企业化转制,社会公益类科研机构继续由政府支持,但也要实行分类改革。这一阶段科技体制改革的重要特点与贡献是采取了一系列重大措施,加速企业成为技术创新的主体、科技投入的主体、科技成果转化的主体、科技项目提出和研发的主体,科技效益与风险承担的主体,极大的推动了企业科技活动,提升了企业的科技创新能力。2016年,全国共投入研究与试验发展经费15676.7亿元,其中企业研发经费支出12144亿元,占全社会科技投入的77.5%。

创新是国家振兴之源、强盛之基。十九大报告提出要加强国家创新体系建设。贯彻落实十九大精神,就是要以更大力度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按照系统创新链思想,完善普惠性支持政策,加快建立以企业为主体、需求为导向、产学研深度融合的技术创新体系。要实施国家制造业创新中心建设工程,聚焦战略性、引领性、重大基础共性需求,建成一批高水平制造业创新中心。要加快应用基础研究,拓展实施国家重大科技项目,加大关键核心技术攻关和成果转化力度,培育一批创新型领军企业。要实施工业强基工程,构建体系化、长效化推进机制,突破重点领域发展的基础瓶颈。

第五阶段,实施重大专项,建设国家创新体系。2006年,党中央、国务院召开全国科学技术大会,胡锦涛同志发表重要讲话,动员全党全社会为建设创新型国家而努力奋斗。2012年,党中央、国务院召开全国科技创新大会,号召我国科技界奋力创新、为全面建成小康社会提供有力科技支撑。同年中共中央、国务院发布了《关于实施科技规划纲要,增强自主创新能力的决定》,制定了《国家中长期科学与技术发展规划纲要》,提出进一步消除制约科技进步和创新的体制性、机制性障碍,推动经济与科技的紧密结合,形成技术创新、知识创新、国防科技创新、区域创新、科技中介服务等相互促进、充满活力的国家创新体系。这一阶段科技体制改革的重大特点和成就是通过启动国家重大科技专项等重大科技活动,建设国家创新体系,大幅增加科技投入,解决经济社会发展中的关键性、战略性、长远性的重大问题,极大地推动了科技发展,解决了一大批制约国家经济发展和社会发展的重大难题。例如重大新药创制专项,仅仅使用国外研发一个新药的经费就调动了整个中华民族创制新药的积极性,研发出一大批新药,有效替代了部分国外进口药品,更重要的是带动了接近4万亿元医药产业的转型升级,改变了医药行业的传统增长方式;传染疾病防治重大专项,极大地提高了我国防御传染病的基础研究能力和防治能力,奠定了快速防御传染病的能力基础,同时在帮助非洲国家防御传染病工作中发挥了重要作用,提升了我国的国际影响力。

六大措施推动创新成果产业化

第六阶段,军民融合,建设世界科技强国。2016年党中央、国务院召开全国科技创新大会、两院院士大会、中国科协第九次全国代表大会,这是共和国历史上的又一次科技盛会。习近平总书记发表重要讲话,把科技创新摆在更加重要位置,动员全党全社会力量为建设世界科技强国而奋斗。同年,党中央发布《国家创新驱动发展战略纲要》,明确我国科技事业发展的目标是,到2020年时使我国进入创新型国家行列,到2030年时使我国进入创新型国家前列,到新中国成立100年时使我国成为世界科技强国。自此,我国的科技改革与发展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这一阶段科技体制改革的最大特征是推进军民科技融合,建立国际一流的寓军于民的国家创新体系,同时改革科技管理体系、科技计划体系、经费保障体系、人才管理体系,在分配制度、科技评估与评价制度等方面也进行了一系列重大改革。在科技管理体制方面,结合2018年政府机构改革,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会划归科技部管理,将国家外专局并入科技部,加强了基础研究、应用研究、技术创新与人才引进的一体化布局;在科技计划管理改革方面,将国家及部门的100多个科技计划合并为五大科技计划,建立专业化科技项目机构,提高科技效率;在分配体制改革方面,建立以知识为基础的分配体系;在科技经费管理方面,加大对科研人员的支持力度等等。这些重大的改革思想与举措,极大地推动了我国科技体制及其运行机制的优化与完善。

记者:如何加大支持力度,破除科技创新应用到实践中的藩篱?科技同产业怎样实现无缝对接,使产学研深度融合?

科技体制改革的主要成就与经验

苗圩:在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坚强领导下,工业和信息化部通过建设制造业创新中心、开展试点示范、夯实产业技术基础、实施重大专项、促进军民融合、加强产学研合作等措施,积极推动制造业领域科技创新和科技成果产业化,创新体系建设全面提升,产业化水平显著增强。

40年来,我国在科技体制上进行了一系列重大改革,落实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的指导思想,实施科教兴国战略,建设创新型国家,建设世界科技强国,科技在支撑经济、改善民生、探索未知、培养人才等方面,已经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正在迈入国际科技创新体系的第一阵列。

一是建设制造业创新中心,打造产学研用紧密结合的协同创新载体。按照“中国制造2025”要求,瞄准产业共性技术供给缺失问题,实施制造业创新中心建设工程,并鼓励各地开展省级制造业创新中心建设,形成了较为完善的顶层设计和遴选标准。工程自实施以来,已批复国家动力电池、增材制造、信息光电子、印刷及柔性显示、机器人等5家制造业创新中心。

1.科技创新能力迅速提升,主要创新指标已经进入国际前列。2016年,我国科技创新11个主要指标的国际排名,4个指标已经居国际第一位,即研发人员数量第一、专利申请量第一、专利授权量第一[1],高科技产品出口额第一;5个指标已居经济世界第二位,包括研发费用、国际科学论文数、被引数,世界500强企业数、世界500强品牌数;只有2个指标排在世界第五位以后,世界百强大学数第6,创新指数第17[2]。可见,除创新指数、百强大学数量外,我国其余9个创新指标的国际排名均居世界前两位,创新数量问题基本解决,创新质量不高成为主要矛盾,科技创新已经进入提高创新质量、支撑经济发展的新阶段,而提高创新质量、占领新科技革命制高点,亟需一大批国际顶尖人才。

二是开展试点示范,推动产业新技术转化应用。大力推动重大技术装备创新使用,联合财政部、保监会印发《首台重大技术装备推广应用指导目录》,加快具有自主知识产权新产品、新装备首台示范应用。印发《国家鼓励发展的重大环保技术装备目录》,推广新技术、新产品、新装备,提高环保技术装备供给能力和水平。

2017年我国全社会研究与开发投入预计达到1.76万亿元,比2012年增长70.9%,全社会研究与开发投入占GDP的比例达到2.15%,超过欧盟15国2.1%的平均水平。

三是夯实产业技术基础,支撑和服务科技创新成果工程化。围绕核心基础零部件、先进基础工艺、关键基础材料和产业技术基础四个方面,实施工业强基工程,着力解决工业基础领域关键问题。目前已建成19家产业技术基础公共服务平台、200家工业产品质量控制和技术评价实验室,助力科技创新成果工程化。

科技与金融结合取得重大突破,全国科技成果转化基金设立了14个创业投资子基金,中央财政投入56亿元,引导地方政府、金融机构、民间资本投资规模达247亿元,带动创业风险投资2393亿元。截止2017年9月,全国科技企业贷款余额达2.95万亿,形成了天使基金、种子基金、风险风险、IPO等完整的科技金融体系,多元化科技投融资体系已经形成。

四是实施重大专项,促进科技与产业发展结合。工信部牵头组织实施核高基、新一代宽带无线移动通信、高档数控机床等重大专项,聚焦新一代信息技术、高端装备等重点领域开展研发与产业化。注重鼓励由企业承担产业化项目,围绕产业链打造创新链,促进用户与研发单位合作,加强与行业规划、政策的衔接。

全国技术合同成交额达1.3万亿元,全国高新技术企业总数达到1.36万家,营业收入预计将超过30万亿元,增长均达到10%以上,科技进步贡献率从2012年的52.2%上升到2017年的57.5%,国家科技创新能力排名从2012年的第20位上升为2017年的第17位。在两弹一星之后,我国在载人航天工程、歼十飞机、超级计算机、核心软件、集成电路装备、超级稻育种技术、新药创制等领域取得重大突破,为经济发展、民生改善提供了有力支撑。近年来,科技创新为中国制造2025、互联网、网络强国、海洋强国、航天强国、健康强国、一带一路、京津冀协同发展、长江经济带发展,特别是雄安新区建设作出了重要贡献,并将进一步作出重要贡献。

五是促进军民技术融合转化,服务国家军民融合发展战略。建立了国家军民融合公共服务平台,协调配合国务院和军队有关部门、军工和民口重点单位,促进军民融合信息交流共享。每年编制发布“军转民”目录和“民参军”目录,拓宽军民信息渠道,军民科技协同创新水平明显提升。

2.科技与经济结合更加紧密,为经济社会发展发挥重要的支撑与引领作用,我国已经成为世界第一农业大国、第一制造业大国。农业方面,农业科技为我国解决粮食安全、食品安全、农民增收等问题发挥了重要作用,通过种植业、养殖业等自主创新技术,使拥有13.7亿人口的国家成功告别了持续数千年的饥饿历史,告别了农民交皇粮的历史,也告别了二牛抬杠手工农业的历史,建成了世界农业科技强国、农业大国。工业方面,我国在引进、消化吸收、再创新方面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建立了世界上体系最完整、规模最大的工业体系,我国500多种工业产品的产量均居世界第一,告别了持续数百年的工业产品短缺的历史,工业产品出现全面过剩。2010年我国制造业已经取代美国占据了110多年的制造业大国的地位,成为世界第一制造业大国。工业化不仅极大的丰富了我国人民的生活,而且价廉物美的中国产品已经为世界人民的生活改善作出了重要贡献。一个典型的农业大国,仅仅用了40多年就成为世界工厂,走完了发达国家100年到150年才走完的工业化道路。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国家,成为经济增长最快的国家,我国已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成为农业大国、制造业大国、贸易大国、外汇储备大国,科学技术在其中发挥了不可替代的核心作用,科技体制改革又为科技的发展奠定了重要的基础和保障。

六是加强产学研合作,促进科技成果转化为现实生产力。探索建立以市场为导向的创新成果转化模式,利用成果作价折算股份、许可他人使用、自行转化等手段,实现科技成果与产业对接转化。如北京理工大学与北汽集团联合建设的“北京电动车辆协同创新中心”具备学科发展、科学研究、人才培养三位一体的协同发展能力,共同研发的北汽电动汽车已上市销售。

例如,我国在移动通信斜塔研发上,在2G时代处于跟随水平,3G时代实现突破,4G时代实现赶超,5G则达到引领与跨越发展阶段,5G新型网络框架等技术已经纳入国际标准体系。华为、阿里巴巴、京东、腾讯等一大批科技创新企业已经进入国际大型创新企业前列。

让中小企业从创新政策中增强获得感

3.企业正在成为技术创新的主体。加速推动科研院所向企业转制,中央级民口院所已有一半完成了企业化转制,地方也有近900家开发类院所完成了企业化转制。企业已经转变为研究开发投入的主体、成果转化的主体、利益分享和风险承担的主体、发明专利形成的主体。

记者:十九大报告强调“加强对中小企业创新的支持,促进科技成果转化”。中小企业创新目前有哪些难点?

一是企业已成为研发投入的主体。2016年,我国企业研发经费占全社会研发经费的77.5%,这一比例已经超过美国、日本等发达国家企业研发经费占本国研发经费的比重,我国已经成为世界上企业研发投入占全社会研发投入比重最高的国家之一。

苗圩:中小企业创新包括技术、产品、管理模式、商业模式等方面的创新。当前,影响中小企业创新发展有外在的创新环境和内在的创新能力等因素。从外在环境来看,包括营商环境、财税政策、融资环境、服务体系等;从中小企业内部来看,包括企业的科技研发,对新一代信息技术的应用,知识产权的创造、运用、保护和管理等。党中央、国务院高度重视中小企业创新发展,不断优化中小企业创新发展环境。工信部认真落实党中央、国务院的决策部署,创新各项工作举措,帮助中小企业切实增强创新发展的内生动力。

二是企业已成为成果转化的主体。随着我国经济体制、科技体制的不断完善,科技成果基本上都是通过企业转化的,通过非企业单位转化的极少。高校、科研院所、小微企业的科研成果通过技术转让,或者创办、合办公司等方式进行转化;大型企业在自主、合作研发的同时,面向社会收购科技成果并进行转化。

记者:中小企业创新,资金支持、政策扶持如何才能到位?

三是企业已成为利益分享与风险承担的主体。随着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不断完善,我国国有、集体工业企业占全国工业企业总量的比重已经由1978年的98%,下降到2012年的3.8%,也就是说96%的企业都是非国有的、自负盈亏的,企业已成为利益分享、风险承担的主体。

苗圩:要通过推动政策落实,尽快释放政策效力,让广大中小企业真正从政策中增强获得感。工信部将以新修订的中小企业促进法实施为契机,积极发挥国务院促进中小企业发展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协调机制作用,按照稳中求进工作总基调,狠抓政策落实,协同推进中小企业创新发展。

四是企业已成为技术发明的主体。2017年我国发明专利申请量为138.2万件,企业所占比重已达63.3%;同年国内发明专利授权量为32.7万件,企业占66.4%。

一是认真做好中小企业促进法的宣贯落实。2017年9月1日修订通过的中小企业促进法已颁布并将于2018年起正式实施。新法与原法相比变动较大、亮点较多。工信部将加强与相关部门沟通协调,抓好中小企业促进法的宣贯落实,推动法律规定的管用有效的政策措施落地实施。

五是企业已成为科技项目执行的主体。2013年,在重大科技专项、863计划和其他支撑计划中,企业承担课题占民口总课题数的比重分别为55%、39.4%和34.5%,企业承担课题经费占民口课题总经费的比重分别为59%、40.9%和37.3%。由此可见,企业已经成为科技项目的执行主体。

二是充分发挥国务院促进中小企业发展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协调机制作用。工信部将继续发挥好牵头部门作用,加强统筹协调和服务,会同各成员单位加强重大问题研究、提出政策建议、抓好政策落实,不断优化中小企业发展环境。

科技体制仍然面临的问题与困难

三是建立中小企业政策线上服务平台。目前,工信部已建立了“互联网+”中小企业政策服务平台。将进一步推动建立以汇集国家各部门和各省、市、县出台的中小企业促进政策,实现跨部门、跨地区的一站式政策服务为目标的中小企业政策综合性服务平台,实现政策资源共享和专网查询。

我国科技体制改革取得了巨大的成就,同时仍然存在着一些阻碍科技发展、阻碍科技与经济有效结合的突出问题。

四是不断优化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的使用效率。按照中小企业促进法的规定,中央财政应当在本级预算中设立中小企业科目,安排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工信部将与财政部共同优化专项资金支持重点、方向和范围,以购买服务、奖励等方式,重点用于支持中小企业公共服务体系和融资服务体系建设,引导社会资源为中小企业提供市场信息、融资担保、人才培训、市场开拓等各类公共服务,实现“四两拨千斤”“雪中送炭”的效果。

1.企业创新能力不强,核心技术仍然依赖进口。例如,2016年我国进口芯片花费2600亿美元,计算机与通讯制造业主营收入接近7万元,产业发展空心化问题仍十分严重。重大经济建设项目缺少技术论证,重大科技项目缺少市场评估,许多大型企业研究机构、队伍、经费都不能及时到位,缺乏持续发展的动力,缺乏国际竞争的实力。

五是充分发挥好国家中小企业发展基金的作用。2015年,国务院批准设立总规模为600亿元的国家中小企业发展基金,其中中央财政出资150亿元,目前已经设立了4只直投子基金。下一步,工信部将会同相关部门,在确保基金按照市场规则运营的同时,充分发挥中央财政资金撬动作用,吸引更多的社会资本,支持各类中小企业开展新模式、新业态、新产品的创新。

2.原始创新能力弱,制约创新能力进一步提高。我国基础研究经费从2012年499亿元增长到2017年920亿元,增幅达83%。但是基础研究长期支持不足,科学积累少,虽然在量子科学、多光子纠缠、量子星际通讯、暗物质、干细胞等方面取得了一些重大突破,但是基础创新能力弱仍是一个十分突出的问题,制约着我国科技强国建设。

六是全力推动中小企业创业创新。继续支持各地小微企业创业创新基地建设,培育一批示范带动作用强的国家小微企业创业创新示范基地建设。推动创客中国平台建设,举办创客中国创新创业大赛。进一步采取措施,推动在“双创”中实现一二三产业相互渗透,产业链上下游、大中小企业融通发展,让更多小微企业在市场竞争中发展壮大。

3.科技力量分散重复、项目重复、整体效率不高问题仍然比较突出。国家主管科技工作的职能部门直接管理的科技经费仅为全国R&D经费总量1.75万亿元的3%,97%的科技经费分散在其他有关部门、地方、企业等各个环节,重复研究、效率不高等问题在所难免。我国科技论文总量已居世界第二位,但论文质量还有待进一步提高,发明专利申请量与授权量均达到世界第一,但专利质量不够、成果转化率低等问题仍较突出,需要下大决心提高质量。

4.以论文为主导的科技评价导向不适应科技与经济融合发展的基本要求。长期以来,科研机构、高等院校、医院,甚至基层技术推广机构、企业的科研人员职称晋升、年度考核、资金发放等等,都是以论文及获得奖励的数量为主要指标,这些成果对经济发展、民生改善的贡献未被列入考核指标,导致重论文数量、轻成果应用等问题日益严重。以论文数量为主要目标的科技评价导向已经不适应科技经济高效结合、融合发展的基本现状,这种评价导向亟待改革。

5.吸引、培养顶尖的人才体制机制还需进一步完善。截至2016年,全球诺贝尔奖获得者共861人,其中美国为287人,我国大陆仅2人,数量仅为美国的0.6%。根据全球最大的科技文献公司汤森路透的数据,2016年全球高被引人才共3266人次,其中美国科学家1736人次,占53.2%,我国大陆仅有158人次,美国顶尖人才数量是我国大陆的11倍,加上港澳台共196人次,我国国际顶尖人才仅占全球总数的6%。[3]显而易见,顶尖级人才缺乏是制约我国建设科技强国的又一个重要限制因素,迫切需要改革人才培养、引进的体制机制,尽快改变全球顶尖人才格局,进而促进世界科技格局的变化。

深化科技体制改革的方向与政策展望

党的十九大报告明确指出,深化科技体制改革,建立以企业为主体、市场为导向、产学研深度融合的技术创新体系,加强对中小企业创新的支持,促进科技成果转化。倡导创新文化,强化知识产权创造、保护、运用。培养造就一大批具有国际水平的战略科技人才、科技领军人才、青年科技人才和高水平创新团队。科技体制改革要以十九大报告的精神为指导,按照建设世界科技强国的总要求,建立符合经济发展规律、适合我国国情的科技体制及其运行机制。

科技体制改革的最终目标是加速科技与经济的紧密结合,建设创新型国家,建设世界科技强国,支撑经济强国建设。新一轮科技体制改革,核心是加速企业成为技术创新的主体,前提是深化科研院所体制分类改革,关键是解决好科技领域五大闲问题,提升科技工作效率。科技体制改革主要包括管理体制、组织结构、项目管理、经费管理、评价与奖励制度、人事制度、技术创新体系、知识创新体系、创新文化建设等方面内容。

第一,改革科技管理体制,要建立健全市场经济条件下的举国体制,推倒一堵墙、构建五条链、消除五大闲。推动政府管理创新,形成多元参与、协同高效的创新治理格局。要合理确定中央各部门的功能性分工,科学划分中央和地方的科技管理事权,中央政府职能侧重全局性、基础性、长远性工作,地方政府职能侧重推动技术开发和成果转化应用。要强化科技主管部门职责,加强部门之间、地方之间、部门与地方之间、军民之间的统筹协调,改变管理政出多门、课题重复、经费浪费的状况,建立健全职责明确、高效协调、公正廉洁的科技管理体系,完善举国体制。要加强科技决策机制改革,建立国家高层次创新决策咨询机制,充分发挥国家科技专家咨询委员会的作用。既要避免政府盲目决策的行为,也要防止以专家评审代替政府决策的现象,建立政府决策、专业化管理机构执行、社会力量监督相结合,决策、执行、评价相对分开的运行机制。

加强国家创新治理的现代化,推倒一堵墙、构建五条链、消除五大闲、建立新体制。

推倒一堵墙就是要推倒隔离科技与经济的墙,实现科技体制、经济体制同步改革,让更多科技力量走出高校与科研院所进入经济主战场。改革科技体制,打破课题、论文、专利、奖励、再课题的科技小循环,进入论文、专利、产品、企业、产业的经济大循环,把提高科技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作为科技工作新导向。

建立五条链就是要紧紧围绕产业链构建技术链、价值链、人才链、利益链。围绕市场选产业、围绕产业选产品、围绕产品选技术,围绕技术选人才,认真遴选对国计民生具有战略作用的产业及相关企业,加速科技与经济结合、融合。

解决五大闲就是要果断终止一些重复研究、难以取得有效成果的闲项目;分流从事闲项目研究的闲人;实现大量重复购置、闲置科研仪器的共享共用,提高闲仪器的利用率;杜绝重复建设的闲设施或机构;加速推广应用一些没有被产业化的闲成果。

第二,推进军民融合,建立符合国际惯例、适合国情的新型国家创新体系。针对不同行业发展对技术的需求,建立健全以企业为主体的行业技术创新体系;瞄准新科技革命的需求,重点办好一批研究机构与大学,建立国际一流的知识创新体系;建立机构多元化、人员专业化、机制市场化、形式多样化的宏大高效的技术推广体系;完善保护与转化相结合的知识产权保护与交易体系;建立健全多元化、国际化的科技投融资体系;按照军民融合发展战略的总体要求,发挥国防科技创新的重要作用,加快建立健全军民融合的创新体系,形成全要素、多领域、高效益的军民科技深度融合发展新格局。遵循经济建设和国防建设的规律,构建统一领导、需求对接、资源共享的军民融合管理体制;开展军民协同创新,建立军民融合重大科研任务形成机制,推进军民科技基础要素融合,促进军民技术双向转移转化。

?第三,加速使企业成为技术创新的主体,是新一轮科技体制改革最重要的目标。要从体制上保障科技与经济长期、有机地结合,把经济发展、民生改善建立在创新驱动的基础上,必须使企业成为技术创新的主体。支持企业成为技术创新主体的主要途径有:

一是完善企业技术创新体系,激发企业创新活力。通过政策引导使企业产生强烈的创新意愿,让企业通过企业创新体系建设形成强大创新能力,这是新一轮科技体制改革的突破口。培育世界一流的创新型企业,鼓励企业创建高水平研发机构,形成完善的研发组织体系,集聚高端创新人才。企业创新体系建设要力争做到七有:有研发机构、有研发队伍、有科技规划、有研发经费、有产品知识产权、有储备新产品、有国际竞争力。对于事关国计民生的大型企业、事关国家竞争力的战略性新兴产业,政府应通过建立技术工程中心、重点实验室、博士后流动站等方式支持企业完善创新体系,通过政府采购、科技项目、财税、金融等多种方式,为企业技术创新提供服务。

二是建立健全一批产学研战略联盟,努力打造一批国际一流的大型高科技企业或高新技术园区。在无硝烟的经济战争中,企业是野战军,科技是后勤部,要调动一切可以调动的后勤力量为野战军服务,这是争取经济战争胜利的必然选择。政府搭台,企业唱戏,按照技术水平世界一流、产品市场规模世界第一的长远目标,建立一批由企业牵头、支撑企业参与国际竞争的产学研战略联盟,针对企业技术需求,引导大专家、进入大企业、开发大产品、占领大市场、培育大产业,支撑一批技术国际一流、主导产品市场占有率世界第一的大型企业,建好一批高科技园区,这是科技工作的根本任务,也是经济发展的战略措施。

三是实现技术开发类院所转型,从体制上解决应用性科技要素游离企业之外的问题。坚持分类改革的方针,应用性研究院所要进入企业、转化为企业,从体制上解决项目、人才、资金、设备、基地等应用性科技要素游离企业之外的问题,进一步加速技术、项目、人才、资金等科技要素向企业聚集。建议参照荷兰皇家应用技术研究院(TNO)和台湾工业研究院的做法,组建中国战略性新兴产业技术研究院,为战略性新兴产业发展提供技术支撑。

第四,深化科技计划管理改革,要提高科技创新效率,建立国家科技管理基础制度。要再造科技计划管理体系,改进和优化国家科技计划管理流程,建设国家科技计划管理信息系统,构建覆盖全过程的监督和评估制度。完善国家科技报告制度,建立国家重大科研基础设施和科技基础条件平台开放共享制度,推动科技资源向各类创新主体开放。建立国家创新调查制度,引导各地树立创新发展导向。科技计划之间要相互协同、突出重点、防止重复,实现重大需求由政府出题,技术需求由企业出题,科学探索由专家出题。建议将科技计划分为项目类、基地类、人才类等三类,分类支持,重点支持国际一流人才、国家急需的关键技术及国际一流的创新基地。统筹部署行业科技计划、协调地方与企业的科技活动,切实改变部门、地方、企业科技计划相互脱节的现状,形成全国一盘棋,减少浪费,提高效率。

第五,实施新产品战略,改革科技评价导向,调动全社会科技力量进入经济主战场。根据不同创新活动的规律和特点,建立健全科学分类的创新评价制度体系。推进高校和科研院所分类评价,实施绩效评价,把技术转移和科研成果对经济社会的影响纳入评价指标,将评价结果作为财政科技经费支持的重要依据。果断调整应用性研究工作的评价导向,取消当前应用性研究以论文、奖励为主要评价指标的传统做法。

实施新产品战略,建立健全以新产品开发数量、产品销售额为主要评价指标的新机制,调动全社会科技力量投入经济建设主战场。一是引导国内更多科技人员以开发新产品为研究目标,二是制定新产品转化优惠政策,吸引世界各地专家、企业带着有产权的新产品来中国进行产业化。如新产品开发利润或最高90%的股权可归技术发明人或团队;新产品增值税和相关研发人员个人所得税免征3-5年或降低2-3个百分点等。力争通过15年左右的努力,使我国成为新产品开发强国、世界技术创新中心之一。

第六,要奖励对科技工作作出重大贡献的公民。改革国家科技奖励制度,优化结构、减少数量、提高质量,逐步由申报制改为提名制,强化对人的激励。发展具有品牌和公信力的社会奖项,努力营造崇尚科学、尊重人才、鼓励创新、激励贡献、全民参与的良好氛围。调整奖励导向,加大对在经济建设、民生改善、国防巩固中作出重大贡献的公民与组织的奖励力度;扩大奖励范围,建议增设创新型企业奖、创新型标兵奖、创新机构奖,奖励在专利、新产品开发、论文等方面走在全国前列的机构、企业与个人;增设创新型产品奖,重点奖励中国独创、市场潜力大的新产品;改进奖励方式,在政府奖励的基础上,允许企业按技术创造的价值的一定比例、在一定时期内给予奖励补贴。

第七,科技人事管理制度改革,要着力解决尖子人才少、企业人才少、人才流动难等三大问题。完善人才评价制度,进一步改革完善职称评审制度,增加用人单位评价自主权。深化岗位聘任制度,加大流动岗位比例,加快科研人员流动;改革职称评审指标,实行分类评定;改革工资制度,强化实际贡献与工资挂钩。建议出台高端人才引进计划,抓住当前世界金融危机、优秀人才流动性加剧的机会,吸引一批国际一流的外籍优秀人才。

第八,科技经费管理改革要着力解决经费总量不足、效率不高的双重问题。建立多元、强大的科技投入体系,在中央财政科技投入逐年增加的同时,鼓励地方政府增加科技投入。强化企业科技投入的主体地位;建立中央、地方、企业科技投入的协同机制;建立国家科技信息平台,尽力避免科技项目重复、仪器重复购置、设施重复建设等问题。建立科技创业企业发展的金融服务模式,鼓励银行业金融机构创新金融产品,积极发展天使投资,壮大创业投资规模,运用互联网金融支持创新。

第九,优化科技要素配置,切实解决好科技四大闲的问题。当年农村经济体制改革有效解决了农村闲人吃大锅饭的问题,加速我国成为农业大国;国有企业体制改革有效解决了企业闲人的问题,促进我国成为制造业大国。新一轮科技体制改革同样需要有效解决闲人等四大闲问题,有效解决科技资源分散重复、封闭低效等问题,才能成为世界科技强国。当前院所体制改革的难点:一是如何终止一些科学价值、应用价值都不高,甚至重复的闲项目;二是如何分流从事重复研究的闲人;三是如何实现闲置科研仪器的共享共用,提高闲仪器的利用率;四是如何杜绝重复建设的闲设施。因此,终止闲项目、用好闲人才、利用闲仪器、不建闲设施,已经成为深化改革、提高效率的关键。

第十,深化知识产权领域改革,加强知识产权保护。提高知识产权的创造、运用、保护和管理能力,以知识产权利益分享机制为纽带,促进创新成果知识产权化。充分发挥知识产权司法保护的主导作用,增强全民知识产权保护意识,强化知识产权制度对创新的基本保障作用。健全防止滥用知识产权的反垄断审查制度,建立知识产权侵权国际调查和海外维权机制。

总之,我国的科技创新能力与发达国家还有很大差距,科技实力与支撑、引领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的持续发展的能力仍有很大差距,与世界科技强国对科技体制机制的需求还有很大差距,迫切需要大幅度提高科技创新能力,迫切需要加速科技与经济紧密结合,迫切需要站在国家发展的高度进一步深化科技体制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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